最近的想法又是特别多且特别零碎,不好整理,还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吧。

首先先提一下某天在渣浪发表的看法,当时看到了某犯罪现场实录——这是我的推测,因为视频中的哭叫凄厉得不像是假的。原本我就做好了可能会看到“真货”的打算,并且想着“即便如此,看看也好,要亲眼去目睹世界的真相与黑暗的角落”,结果还是受到了冲击。

正如上一段所说的那样,身为一个想创作些什么的人,遇到任何不可理喻、难以理解、不想去看的东西,我都会试图去了解甚至理解。我对自己的要求是不写出“我就是想干坏事!我就是想害你!”这种单薄的反派,不止是现实中不存在这样的人,这甚至不能称之为角色,只是个人形标签而已,因为这样的动力不足以驱动一个角色产生故事。为此,多年来我应该还算是看过不少重口味的东西,口味也因此非常宽容。我私下一直觉得这或许就是“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亦回以凝视”的我流版本,不过幸好,这些过于可怕的信息很难让人成为恶龙。

也因为“创作者”这个特性(虽然压根没出作品,请允许我暂时这么简便地自称),我对几乎任何事情都是差不多的态度。就算我抑郁、疼痛、痛苦不已,事后甚至当时,在大脑里塞满绝望与祈求解脱的时候,会有一个想法在角落里隐隐徘徊:“太好了,我见到了更多东西!这种东西/经历,大家是不是很少能遇上?此刻的这种心情,是不是就与故事里那个情节下的角色一样了?有过这种切身体会,我就能更好地描写那些角色的痛苦经历和真正的灾难了!”我记得有一部日剧还是韩剧的台词截图也说过这种观点,很可惜我忘记是哪一部了,也一直没找到。

即便以这种心态去看那个视频,我还是受到了“直面人类之阴暗面”的冲击,但是我很快就缓过来了,因为我从过去几年的多次不同事件冲击下,已经学会了“排除自己的责任/justify自己”的思路,在这件事上则是这样的:“虽然我很抱歉让你在这样的世界里遭遇这样的事(而我是促成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但这件事里主要的责任不在我,而且现在的我也无法帮助你。我只能继续努力好好生活努力工作,为改善世界尽一点绵薄之力。在那个更好的世界里,这样的悲剧不会再发生。”这个思路越来越顺了,让我一边看着别人的苦难,一边决定为了自己的心情与健康去享受生活,不这么做的话我也会遭殃。一定有更好的方法,但我是做不到的。而且严格来说,我的这个思路倒是最正常最有效率的思路,而“最正常最有效率”的做法是对苦难视而不见、不采取任何可以立刻做出改变、消除困难的措施……多么奇怪的世界啊。

有些东西也不能想远,维持自己的心情与健康也是“人生”这项工作的一部分。但是得时刻谨记,人生里就是有这样不可逾越的东西存在,比如贫困与望不到头的工作,比如永远的战斗,比如永远赶不上变化的计划,比如死亡。

不过这东西也推动我产生了两个观点,在渣浪我没细说,可能会被人嫌弃,在这里可以写一下。第一,瑟琴合法化不可取,由此的推论是分级制度在我国暂时不可行;第二,我忘了……所以说果然还是得及时记录思维啊。


关于热点事件

假设事件本身的真相摆在这里,随后A派的人试图从中解读出A派想要的东西,B派将之导向B派所求之物,C派煽动舆论攻击A(以获取C派自身的利益),D派趁机下场从围观者中捞一笔;就连围观者也不是完全无辜,多半都试图通过站队来满足自己“众人皆醉我独醒”或“我就是比你们聪明”之类的心理满足感。每个人都试图从事件中解读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将其朝着各方拉扯。

我希望的是:抛开正方反方的任何解读、偏见与观点,只追求真相本身,力求完完本本地还原事件全程与细节。在有些时候,我会成为使用春秋笔法的A方的敌人,看起来像B的伙伴;在另一些时候,我毫不留情地戳穿B的谎言,看起来又像A的伙伴。到了最后,我不是任何人的伙伴,只站在真相一侧,可我却自动地成为了A与B两派乃至所有派别的敌人,因为我揭穿了他们的谎言与虚伪,且不为他们所用。一定也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但可能并不占大多数(擅自猜测)。

抛开现实来说,这个设定真美味啊,似乎又有新的故事在我脑海里酝酿起来了。再深入一想,历史上那些被判刑的科学家们,是否也既被教会视为眼中钉,又被贵族们排斥呢?他们是否就是这样不顾一切的真理追逐者?如果去搜索一下,即便无法找到这种模式的人物,或许也能找到一些附有参考价值的信息。


关于标尺

这是我与撒苦呀的聊天中提炼出来的一个新理论。首先,假设一条不证自明的公理:

人类不可能互相理解。

那么,对于头脑里各怀不同想法与思维模式的人类,是不可能畅所欲言地直接交流的,除非两者是非常接近的同类。所以,为了便于不同且无法互相理解的人类之间进行交流,需要从外界设立一种简单明了、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标尺体系,让大家像是填空一般,把答案填进去,形成一个让人易于理解的结构,从而达到交流的目的(发散一下,语言本身可能就是这样一种标尺)。

对我来说,拿具体事件举例:豆瓣某广播提到受压迫的话题,有人评价“扪心自问是否反抗过”,另一人回答“就像悲伤至极的表现不是哭喊,而是发不出声音一样,最大的反抗就是默不做声,埋在心底,直到某一天颠覆世界”(我简单地总结成如此)。那么我作为外人,给出评价你是否反抗过的标尺,举例说明(暂且不提实际可行性,我也不太了解):

  1. 你是否向有关机构反应过你的问题?→推导出“你是否了解我们的机构架构?是否知道应该往哪个渠道去反映?是否有试图去了解过?”
  2. 你是否现实中参与过相关的志愿者工作或其他民间的自发改善现状的行动?
  3. 你是否有从政进而改善现状的实际行动或意向?

如果你三个问题都是否定或者拒绝回答,我作为一个无法理解你的外人,只能凭借标尺认定你是没有反抗过。而即便往上推导也是可以的,假设现在有一件事,官方给了一种说法,而你反对这种说法,则使用一套对应的标尺:

  1. 这件事你反对的点是什么?
  2. 请根据你所说的点,给出具体可追溯的证据(不能是聊天记录截图、他人对照片的解读等等,媒体报道需提供多方不同声音。例:官方文件、现场照片等第一手资料。提出这个标尺的依据是“谁主张谁举证”)。
  3. 针对这些点,你觉得可以如何进行行动?(推导至下一阶段,即上面那个标尺)

同样的,如果回答不出来或规避问题,我会觉得你的反对不太站得住脚。并且在这种假设与体系下,拒绝外界标尺的评价、否定外界标尺可以框定自己,这本身是一种拒绝交流的态度。毕竟首先假设“人类不可能互相理解”不证自明,又不肯用通用标尺与其他人交流,那么结果只有两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或只能与接近自己的人交流(结果也是越来越陷入这个闭环圈子里)。

我与这类“拒绝标尺”的人存在矛盾,基本上看到对方拒绝标尺,我也会放弃交流了(我认定是对方先拒绝与我交流)。撒苦呀说这是方法论的区别,可我不太确定,毕竟我怎么知道对面那种没有标尺的做法不是我所不知道的另一套体系呢?我对自己还是没什么自信。

【2019.6.16 看到某些东西后新的发散思维】

我们还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看到这个标尺问题:标尺是设立在“人”以外的、“人与人之间”这个地带的东西,以纯粹理性逻辑构成。如果把“人”以内的部分设定为感性与理性的混杂体,那么让以感性居多的“人”(乃至部分认为“人”内部纯粹由感性构成的)个体去填进这个纯粹理性的标尺,似乎的确挺强人所难、令人不适。但我觉得这是另一个个人感受方面的问题,对于外部而言,还是那个说法,不利用理性就无法与大多数人沟通,如果拒绝填入标尺,结果来看还是拒绝交流。而且,同样相对的,如果你认为别人强迫你用逻辑去思考、拒绝这么做,同时不愿意放弃这次交流,那么实际上你同时也是在强迫别人按照你的感性思维模式去思考。而感性思维模式是一个十分个体化的东西,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模式,比起标尺来说更加困难与麻烦,或许在亲朋好友之间才会互相这样去忽视逻辑地进行理解。

说白了,你觉得别人往你身上套标尺是一种忽视感性、无情、难以共情的表现,又希望对方适应你、用你的个体化感性思维来沟通,而对方却做不到,结果就觉得对方的智商做不到/共情能力不足,这个推论其实不太成立,因为对方可能不是做不到,而是拒绝这么做:仅仅是不那么在乎你,而不是对方的能力不足以关怀你……我好像又说了讨人厌的大实话……

不过我个人觉得,随着生活水平继续提高,终有一天人类可以不需要交流活下去,在这个过程中,个体化的感性思维模式会越来越多,标尺也会越来越高度概括。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smile: Unfold »